第(2/3)页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蜷缩回掌心,像是攥住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抓到。 她垂下手臂。 紧接着,宋青衣双手交叠,指尖捏住那件厚重灰布裙摆的两侧边缘。 缓缓提起。 目光穿透回廊的暗影,穿透四百年的光阴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抛下的哀怨与崩溃。 有的只是接受了国破家亡宿命后的凄烈决绝。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。 宋青衣对着江辞离去的方向, 双膝重重砸了下去。 “砰!” 膝盖磕在青砖与碎瓷片上。 道具组长老马惊得头皮炸开,双腿弹直,本能地想往前冲。 制片人的十根手指死死扣进监视器的金属边缘,双眼瞪得滚圆。 所有人都没想到。 宋青衣放弃了全部的台词与哭喊。 她用了一种最决绝、最惨烈的肢体语言,去回应江辞那躲开的半步。 她上半身一寸一寸地伏下去。 双手交叠,平贴在那一滩冷透的井水里。 掌心压住碎瓷的锋口,井水浸透了她灰布袖口的棉里。 额头重重磕在自己的手背上。 一个伏地叩首。 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挽留。 是发妻代天下苍生,送将死的孤臣最后一程。 她不发一言。 没有半点呜咽的哭声漏出。 唯有那单薄的肩膀在灰布裙下,因为隐忍到了极致,而抑制不住地剧烈微颤。 额前散落的碎发垂在井水里,发梢沾湿,一缕一缕贴在她苍白的手背上。 这一拜。 严丝合缝地接住了江辞那冰冷到底的绝望。 将原本烂俗的儿女情长,硬生生拔高至大明末世下,发妻为将死孤臣最后壮行的千古悲音。 监视器后。 柳闻望的眼眶憋得通红。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。 红色通话键被大拇指死死压下。 “卡!过!保这条!!!” 嘶哑的吼声从他干瘪的胸腔里炸裂开来,在三号摄影棚的铁皮穹顶下来回弹射。 回音落尽。 没有杀青后蜂拥而上的庆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