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比如阻止更大的屠杀。比如保护弱小。比如……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,即使只是好一点点。”图马尔蒂停顿,“英国人说德国人是野蛮人。我不完全相信,但我相信,如果让一个国家通过侵略和T杀来赢得霸权,那将开一个可怕的先例。下一次,可能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。” 威尔逊陷入沉思。图马尔蒂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。是的,他是理想主义者,但他不是天真的人。他理解权力的逻辑,理解国际政治的残酷。也许,有时候,使用武力是为了最终消除武力——这个悖论折磨了他很久。 1916年11月20日,深夜十一点四十分。 柏林,无忧宫东翼的地图室。 墙上的巨幅欧洲战区图被红蓝两色图钉密密麻麻地标注着,每一枚图钉代表一个师级单位。西线那片错综复杂的堑壕网络在煤油灯的映照下,像一道从英吉利海峡一直蔓延到瑞士边境的丑陋伤疤。东线则显得空旷得多——俄国人的红色图钉已经大规模后撤,只在几个关键城市周围形成稀薄的包围圈。 威廉二世站在地图前,身上穿着普鲁士陆军元帅的深蓝色常服,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衬衣领子。他左手端着一杯白兰地,右手握着一根细长的橡木教鞭,鞭尖正点在法国凡尔登的位置。 “这里,”皇帝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“法金汉向我保证过,用凡尔登的绞肉机把法国人的血流干。现在呢?十个月,七十五万人的伤亡,我们得到了什么?六平方公里的废墟,和一条稍微向前推进了两公里的战线。” 地图桌周围站着六个人:总参谋长保罗·冯·兴登堡元帅、军需总监埃里希·鲁登道夫将军、海军参谋长保罗·贝恩克上将、外交副国务卿阿瑟·齐默尔曼博士,以及两位皇室侍从武官。所有人都脸色凝重,房间里弥漫着雪茄烟雾和压抑的沉默。 “陛下,”兴登堡元帅清了清嗓子,这位六十九岁的老将身材魁梧,留着标志性的浓密八字胡,“凡尔登战役确实没有达到预期目标,但它牵制了法军大量兵力,为我们在索姆河的反攻创造了条件。而且,我们的新式坦克——” “坦克!又是坦克!”威廉二世猛地转身,教鞭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,“是的,我们在索姆河用三十辆坦克击溃了英国人。然后呢?三个月过去了,克虏伯工厂交出了多少辆新的?十五辆!一个月十五辆!而英国人,法国人,甚至俄国人,现在都在疯狂地仿造!技术优势转瞬即逝,先生们!” 鲁登道夫将军向前一步。这位五十一岁的军需总监是德国战争机器的实际操盘手,以冷酷的效率和对数字的偏执著称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,封面上印着“1917年度战争物资生产计划”。 “陛下,生产瓶颈主要在三个方面:特种装甲钢、大功率变速箱、熟练工人。”鲁登道夫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宣读技术手册,“我们已经将相关工厂的工作时间延长到每天十四小时,实行三班倒,但材料短缺无法通过人力解决。我们需要更多的铬、镍、钼——这些稀有金属,大部分来自海外殖民地,而现在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