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燕儿,今儿天气好,别闷在屋里了,出去走走吧。大小姐院里的春红刚来过,说大小姐想邀你和三小姐一起去园子里转转呢。” 孟环燕坐在梳妆台前,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,神情怔忡。 她分明记得,自己是被关意桉一刀刺穿了咽喉。 那冰冷的刀锋、蔓延的剧痛、以及咽气前汹涌的不甘与愤恨,都清晰得如同昨日。 可再睁眼,竟回到了出嫁前的闺房。 “你这孩子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 陆姨娘见女儿失神,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春红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,去或不去,你好歹应一声。” 见孟环燕仍不答话,陆姨娘又走近些,低声说道。 “听说是那位新科状元郎来府里向大小姐提亲,眼下正在花园边的凉亭里同老爷说话。大小姐许是想瞧瞧未来夫婿的模样,独自去又怕唐突,这才拉上你和三小姐作伴。即便真被撞见了,也不算失礼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。 “老爷似乎对这位状元郎颇为赏识,想来应是门好亲事。你去便去了,可千万别说什么不得体的话,也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……前些日子状元游街,你看他那眼神,娘都瞧在眼里。” 陆姨娘嘴上说着,心里却也矛盾。 关意桉出身寒门,按理说能娶相府庶女已是高攀,她本有意在孟行渊面前试探一二,看能不能成全女儿的心思。 可还没等她开口,关意桉竟直接求娶嫡女孟菱歌。 如此一来,即便她再替女儿争取,怕也只落得一对怨偶。倒不如趁早让孟环燕死了这条心。 “状元郎……”孟环燕喃喃重复,脸色倏地一白。她猛地掀开衣袖,看向自己的手腕。 肌肤白皙细腻,没有半点伤痕。 她不可置信地用力掐了两下,被掐处渐渐泛红,却仍完好无损。 孟环燕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 “我没有嫁给他……太好了,我还没有嫁给他……” 陆姨娘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,忙伸手探她额头:“也不烫啊……未出阁的姑娘,说什么胡话?莫不是魇着了?” 孟环燕却突然起身,扑进陆姨娘怀里,压抑地哭出了声。 陆姨娘只当她是听说关意桉求娶嫡姐,一时受不住,心里又疼又无奈,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。 “燕儿,娘知道你喜欢他,可强扭的瓜不甜。他既心气高,看中了你嫡姐,咱们便算了吧。若是旁人,娘还能豁出脸去求你爹,可偏偏是菱歌……传出去姐妹争夫,你爹和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听娘一句,忘了他吧……” 孟环燕哭声一停,抬起头,极其认真地应道:“好。” 陆姨娘原以为要劝服这个倔性子的女儿得费好些工夫,没料到她答应得这样干脆,一时又惊又喜。 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许反悔。你爹说了,你只比大小姐小半岁,这几日也要开始替你相看了。咱们好好挑,定能寻个更好的。” “嗯,我都听娘的。” 孟环燕重重点头,抬手抹去眼泪。 她这两世,真心疼她爱她的,也只有娘亲了。 前世她嫌娘亲胆小、嫌她没本事,可无论自己闯下多大的祸,娘亲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。她机关算尽,不顾廉耻地抢走嫡姐的未婚夫,原以为坐上状元夫人的位置,就能让娘亲扬眉吐气,不再对主母低头。 哪知道关意桉根本不是良人。 第(1/3)页